姬透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是天生劍骨, 修行一日千裏,因結丹時的年紀還小, 一直維持著這副玲瓏雪砌般的少年模樣。
也是她最熟悉的模樣, 仿佛他們沒有生離,也沒有死別。
姬透在心裏歎氣,雖然他的聲音很正常, 但她還是聽出了點委屈。
“為什麽會這麽認為?我怎麽可能忘記你?”她反駁,覺得小師弟冤枉自己。
要是真忘記他, 她也不會千裏迢迢跑到這種地方來找他。
第37節
少年直視她, 欲言又止。
這樣的他, 終於多幾分人氣兒, 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凜冽如鬆雪的模樣。
姬透總算是明白他的意思,怔怔地看著他,語氣有些幹澀, “是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人嗎?”
這過於直白的話,讓少年的臉色微變。
“胡說,師姐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師姐。”厲引危認認真真地說。
不管她變成什麽, 在他心裏永遠都是她。
看他難得緊張的模樣, 姬透心頭的澀意散去,臉上多了笑容。
“你緊張什麽,我什麽都沒說呢。”
少年定定地看著她, 確認她真的沒有生氣或失望、憤怒等情緒, 有些不自在地撇開臉,抿著嘴唇不說話。
少年這副倔強的神態,讓姬透不免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
小師弟被師尊帶回觀雲宗時,年紀並不大。
他從小體弱多病,像個脆弱的琉璃娃娃, 連門都不能出,一個人孤伶伶的在雪尖峰臥床養病,一個月有二十來天是躺在**度過。
姬透看他可憐,每天完成教習布置的功課後,就會去雪尖峰陪他說話。
那時候的她也沒比他大多少,她自幼在觀雲宗長大,不知怎麽地養成認真板正的性子,小小年紀便極有耐心和責任感,以為自己是小師姐,便要照顧小師弟。
她每天和他說的大多都是今天教習教了什麽字,學了什麽術法,然後順便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