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腥氣衝天,姬透並沒有急著離開,朝著廣場林立的石碑而去。
她小心地跨過石碑下的修士殘破的屍體,每當越過一具屍體時,她的神色頓了頓。
來到一塊石碑下,姬透仰頭打量石碑。
燕同歸見她靜靜地站在那裏,也好奇地觀察,很快發現上麵的門道。
這些石碑以前應該記載著地宮的信息,然則石碑上的記載已被人為劃去,上麵的劃痕極為深刻,一看便知是劍痕。
那劍痕甚至還殘留著極淡的劍意,並未因為時間而消逝。
竟然是一個已經修煉出劍意的劍修劃去的?
燕同歸不由想起先前的猜測。
應該有人比他們更早進入過地宮,並且將地宮裏值錢的寶物都搜刮走,甚至用劍毀掉地宮石碑留下的信息。
對方是一個劍修。
這世間萬般諸法,劍修是戰鬥力最強、最鋒銳的戰士,特別是修煉出劍意的劍修。
燕同歸心裏恍悟,一個修煉出劍意的劍修,如何會懼這地宮裏的墮妖?這些墮妖隻怕連給對方送人頭都不夠。
怪不得對方能在地宮來去自如,甚至搜刮走地宮的寶物。
燕同歸隻能暗歎倒黴。
原本以為是哪位大能留下來的遺府,不說傳承,便是某些寶物,也足夠他們受用。哪知道地宮早已經被人光顧過的,他們這批進來的人,不僅什麽都沒得到,反而丟了性命。
不過在修仙界,這種事情實在太多,能者居之,隻能自歎倒黴,沒有什麽僥幸可言。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便是如此。
姬透伸手觸摸石碑上的劍痕,感悟上麵殘留的些許劍意。
劍意傷人,然而因這殘留的劍意太少,仿佛正要消散,殺傷力大減,隻是輕輕地灼痛手指,並無大礙。
這是小師弟的劍意。
姬透心中明悟。
這劍意應該是小師弟特地留下的,一則是為了毀掉石碑的信息,二則是為了讓她蘇醒後知曉,他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