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白依弦謝絕了白依竹同住的邀請, 祖母嫁妝裏還有間舊宅子,地方不大,卻也足夠他與老仆兩人安家落腳。
昨兒天黑瞧不清楚, 今天幾人一來,才知道這樁宅子沒被二三房奪去的緣故。
破的四處漏風不說, 位置也極差, 左邊挨著酒樓, 右邊臨著牙婆, 還是給人馴養瘦馬的那種不正經地方。
“你有什麽心願?”
眾人剛進屋, 白依弦便聽到這樣一句, 繼而皺起眉, 滿眼都是莫名其妙。
郝嫻咳了咳,又直起腰板眯眯眼, 盡量讓自己有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我等是山上修道之人,下山既為了傳道受業, 也為了解百姓之苦,我師弟的意思是, 你同他有緣, 也同道門有緣, 若有所求宏願,或為難之事, 我們可助你半程。”
白依弦身體繃的更緊。
“諸位見諒, 我暫時還沒有當道士的想法。”
妙辛兒翻個白眼。
“誰要你當道士了,你想做,我們還不願意收嘞!你這人怎麽比小白還慫, 都被欺負成這樣了, 就沒想過奪回宅子一雪前恥?”
白依弦搖頭。
“我家發達之際, 同二三房便沒有什麽來往交際,如今落沒了,也沒有強要人家收留的道理,宅子不過一住處,有安身之地足矣。”
小白急了。
第159節
“你就願意一輩子窩在那狗窩裏,渾渾噩噩終其一生?”
提到渾渾噩噩四字,白依弦的神色總算有所鬆動。
“我便是想再回朝堂,像家父一般為天子解憂,為百姓請命,如今也難有施展才華的機會。”
話說至此,白依弦索性將自家身世同他們簡單聊了幾句。
白依弦生父科舉為官,個人能力極強,三十出頭就成了四相之一,他當官前沒有靠山,當官後也做了個孤臣,莫說結黨營私,便是連自家親戚也斷了來往。
唯一不好,就是命短,宰相當了還不到十年,就一命嗚呼,跟著老婆也去了,就剩下個有誥命的老娘,護著年幼的白依弦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