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鳳鳥暈倒之後, 郝嫻一行都有意掩息閉氣,但待了大半日,還是覺得腦袋略有些發暈。
而隨著夜幕降臨, 林間的瘴氣又比白日濃鬱了不少,大家不敢再耽擱, 以日落月出為坐標, 尋對方向朝斷雲鎮疾行。
丹田被封, 裴霽的高端法器既收不回去, 也無法驅使, 隻得抱在懷裏, 就像抱了隻大坐墊, 時不時便會撞在旁邊的樹木上,又蠢又累贅。
水靈龜看他可憐, 一時心軟,便叫他把雲團放在自己後背, 總歸自己也是趴著走的,馱著墊子總比他抱著容易。
沒想到雲團往後背一放, 饕餮倒是發現了個軟乎乎的好座位, 招呼都沒打, 四蹄一竄屁股就坐了上去。
旁邊郝嫻當了兩三日司機,又幹了大半天體力活, 見咩咩坐的舒服, 自己也左手摟住孵蛋的啾啾,右手抱著四爪被困,走路極不利索的玄坤獸, 跟著一起坐到了咩咩旁邊。
裴霽這個良善人走了半程才覺出不對勁, 回頭一看, 隻有自己領著龜,其他人全在龜背上打瞌睡。
累不累的暫且不論,就說這樣子,自己簡直像極了幻境裏,凡人國度給貴人們拉車的馬夫。
“去去,往旁邊讓讓。”
裴霽擠上龜背,推郝嫻沒推開,肩膀上反而落下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手捏成拳,拳又攤成掌,最終還是輕輕托了托,將郝嫻的頭擺了個舒服的位置。
聽到耳邊立刻傳來細碎的鼾聲,裴霽又是生氣,又是好笑。
“二丫啊二丫,你還真是不防人!”
水靈龜轉過腦袋,剛好看到裴霽頭一歪,臉頰輕輕貼在了郝嫻頭頂。
單身龜撇嘴翻了個白眼:“她防什麽人?別人得防著她!”
一是因著裴霽許諾的諸多好處,二是礙於忿恨這些沒良心的在自己身上睡大覺,水靈龜提了三倍速,郝嫻一個夢回藍星的美夢還沒做完,大家就走出了這片瘴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