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生活的村子足比河西村大一倍有餘, 村中間的小廣場就占了四分之一。
小廣場靠東的地方搭著個半人高的圓形祭壇,上麵斜支著三根立柱,遠遠看去, 極似插在香爐上的三炷香。
現在三根柱子前麵跪著一排人,被捆的結結實實, 腳下鋪滿了柴火, 柴火上還淋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
唯一站在祭壇上的人是一名戴四角方帽的男人, 正揮舞四肢跳著某種奇怪的舞蹈, 手中火把隨著動作劃出一道道橙紅火光。
另有幾十位村民圍在祭壇周圍, 麵無表情沉默注視著祭壇, 與祭壇上不停呼喊咒罵的‘犯人’形成了詭異而鮮明的對比。
郝嫻一眼就看到了祭壇上那張熟悉的臉。
身邊幾人也在第一時間就將注意力放到了同一位男修身上。
無他, 在一眾衣著樸素的男男女女中,這位男修的穿著實在太過高調。
他頸間腕間全是各式亮閃法器, 翠綠玉冠隨著頭部搖擺,不停散落白色的山茶花, 一身滾金絲邊的高領長袍更是雪白鮮亮,淪落到如此田地都沒染上半點汙穢, 防塵效果可見一流。
連遠遠觀望的周林都愣了半晌。
“這是仙子下凡了?”
台上仙子看到來人眼睛一亮, 眸光頓時又照亮了祭壇半邊天。
而緊接著他就滿目倉皇泫然欲泣, 端是一副揪心憐人模樣。
“郝嫻!你也死了?!完了,看來我今天是逃不脫這一劫了!”
“白依竹!”
第68節
見他喊出自己名字, 郝嫻才想起來這位還是個天生天眼, 也難怪會認出自己一行人的魂魄。
“你怎麽會在這裏?!”
白依竹又是氣又是冤。
“我被人叫來做法事啊!結果自己被做成了法事!”
仗著除了自己沒人能看到鬼魂,而自己也很有可能即將變成鬼魂,白依竹索性破罐子破摔, 在其他難友的哀嚎呼救聲中, 毫不遮掩避諱將自己倒黴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