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 為何要合並?”
作為既得利益的一方,裴霽卻顯得比郝嫻更難以接受,他漲紅著臉, 對自家宗門所做之事甚感羞愧。
“滄瀾界宗門何止百家,豈能如此輕易並入他宗之內?不行, 我定要同我爹講講, 斷人傳承有違天道, 四大宗門應是萬宗榜樣, 而非□□獨斷之一言堂!”
萬樂天見他如此激動, 長歎一聲。
“煞潮將至, 恐四大宗門想要效仿魔宗, 集各宗門力量好扛過此劫,我們這些小宗門有幸得四大宗門庇護, 弟子們能在劫難中存活已是不易,又何敢奢求保存道統?”
他一番示弱自艾不似勸慰, 反更像是火上澆油。
裴霽怒其不爭,一時怒極口不擇言道。
“我觀合歡弟子行事雖不拘小節, 但到底有幾分獨特的風骨在, 豈料如今強人逼迫宗門將傾, 合歡卻竟連反抗的骨氣都沒有,便要拱手讓人了嗎?!”
“骨氣, 也得有骨頭撐著才行!”
萬樂天也不惱, 反苦笑。
“每千年,掀起世間動**的不止有煞潮,更有宗門之亂, 此番不同以往, 四大宗門的人齊齊前往我合歡, 想必合宗之事誌在必得,若我合歡不應,屆時天災人禍並臨,光憑諸位長老又如何護得住這萬千弟子?人都沒了,要宗門又有何用?”
裴霽雖被養的天真,卻也不是一點心眼沒有,萬掌門所言他略一琢磨,也明白了其中關鍵。
何為人禍?怕是合並之事少了些利誘,多著些威逼罷了,大勢力相逼,答不答應又豈是一句話一個人就反抗的了的?
萬樂天見他臉色又變得煞白,便明白他聽懂了自己之意。
拱手道:“與其都要合宗,還不如去了玄機樓,有你和郝嫻這段交情在,合歡弟子再不濟也能少受幾分磋磨,還望你體諒成全。”
裴霽沉默半晌,才艱澀開口,應了萬掌門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