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輩分,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
小小的一株苗, 隨便什麽都能啃掉的兩片葉子。
極有可能剛長出來,就沒了。
但它沒有放棄生長。
它在濁水中掙紮,每天都努力的長大一點。
隻要長大一點, 它似乎就很滿足。
許是湖底生活枯燥乏味, 許是幼苗無關緊要,那燭龍並沒有管它。
但不知從哪一天起,他時不時的都會來看一眼這幼苗。
真有那些以草為食的湖魚想來偷吃, 都被他直接嘶碎了。
幼苗長得是真的慢, 燭龍想到之前纏繞在自己腳踝的拿一根,也不知道是漲了多久才那麽長。
恍惚間六十年過去,幼苗終於變得枝繁葉茂起來。
燭龍沒有什麽伴生物, 但這幼苗長大後,既不是水草也不是蓮花, 卻總是分出兩個枝條跟著他。
他去哪裏,枝條就跟去哪裏。
再又一次受傷、被揍得人事不省、昏迷之後, 細小的蔓藤再度纏上了他的腳踝, 這一回,他隻用了三年便清醒了。
看到腳上的蔓藤,終於明白過來是誰在幫他療傷。
他有些高興,嘴角往上勾了勾,原來這就是笑呀。
往後的日子, 一條出生便被囚禁的燭龍, 一株不知道什麽來頭的植物,在湖裏相伴生長。
一百年後, 植物有葉片可以探出水麵, 並且會講話了, 它變成了她。
九百年後, 一個十分美妙的傍晚,溫暖的夕陽斜照在湖麵。
植物開花了。
黏稠的、渾濁的汙泥之中,開出了聖潔如精靈的花。
花香幹淨純粹,燭龍看得目不轉睛。
再而後,一個曼妙的少女款款向他走來,他甚至不敢看她,她是星星麽?
暮星沒想到他害會害羞。
兩個人順理成章的走在一起。
隻是,活在監獄裏的日子終歸沒什麽盼頭,那老燭龍時不時的就要來索取一趟,燭龍自己的時候尚且能忍,現在有了暮星,他自然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