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悠做了一個夢。
夢裏, 她還在丹熏境小小的院落裏。
院子裏剛移植了一株年份已久的桂花樹,枝丫交錯間是大簇大簇的淺黃色花朵,一陣春日的微風吹來, 溫暖的馨香便調皮地輕觸在鼻尖。
昨夜下了一場猝不及防的雨,她被困在城主府屋簷下,南宮青青撐著油紙傘接她回家。
她蜷縮在被褥裏, 不想起身?, 開口?便是濃重的鼻音:“青青?”
小而溫暖的房間裏, 有低沉的男子聲音回複她:“怎麽了?”
她披著衣衫, 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看到南宮青青的房間門開著, 他坐在書?桌前,正在紙筆寫著什麽。
有淡淡的墨香。
葉悠悠有些受寒,南宮青青為她煮了紅糖薑茶。
她將杯盞緊緊捧在掌心。
隔著熱騰騰薑茶的雲霧,她影影綽綽看著他的剪影, 忽而開口?:“青青……”
嗯?
熟悉的聲音,探尋地看她。
葉悠悠衝進他懷中,死死地將他抱得很緊很緊。
“別走,好?不好??……”
她知道?這一定是做夢了。
不然她不會再回到歸墟境小院,不然她不會再見到南宮青青,不然他也不會沒?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將她抱緊。
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將他抱緊, 聽著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氣?息,抬眼看著他的眼神, 而不用從他的眼底,看到厭惡。
他的眼底, 沒?有她曾經?被刺痛的厭惡。
……
恢弘壯闊的宮殿,帷幔飄曳,有風吹過,便看到隱秘處恭立的仙侍。
殿內靜謐涔然,無端讓人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戰神之宮殿,是整個天界極為威嚴之所,這裏戒備森嚴,守護宮殿的都是南宮青野的親兵。
殿下的床榻,破天荒地躺著一個醉醺醺的女子。
南宮青野被懷中女子死死抱著腰。
他垂眸,看著葉悠悠使勁兒在他懷裏拱來拱去,將他的衣衫都弄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