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回到了甘陰山,無數妖魔撕扯著他的血肉,還時不時嘲笑他擾亂者他的神智。
“就你,還想將靈力和魔氣融為一體,乖乖被吃掉有什麽不好。”
“桀桀桀,你也配不上江清璃。她是高高在上的天衍宗首席弟子,前途一派光明。可你呢?就算吞噬了那麽多的妖魔,衝破了封印,現在不也還是像隻螻蟻一樣活著?”
“你親愛的師姐還一心盼望你走上正道,若她知道你早日入魔,無法修行仙術,還自毀丹田,她該有多麽憤怒?”
“是啊哈哈哈,猜猜,到時候是你殺了她,還是她提劍殺了你?”
薛靈均身上的溫度漸漸歸於零度,身上的傷口上一秒自愈,下一秒卻因體內互相對立的靈氣魔氣再度皸裂。他失血過多,整個人失了力,慢慢滑向潭底。
冰涼的潭水漸漸淹沒他的鎖骨、喉結、下顎、鼻梁……直至他閉著眼躺在潭底。
寒潭再度恢複平靜,除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外,在沒有什麽東西能證明薛靈均來過。
兩道不同的靈氣在薛靈均的體內亂竄,他像一座玉雕靜靜沉在湖底,傷口被湖水泡發白,他快要死了。
正在往小院趕的江清璃突然感覺到心底一絲抽痛,似是預感到了什麽,她加速趕回來。
與此同時,躺在潭底的薛靈均睜開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珠在黑色與血色之間來回變幻,過於青澀的身體還不能同時承擔這兩種力量。
潭底暗流湧動,薛靈均護住自己的心脈,隨後自虐一般,反複試圖接納融合這兩股力量。
一次不行,那就再試一次……他和天鬥,輸的肯定不會是他。
不知道是多少次之後。終於,他的丹田重新長出血肉,指間跳躍著一黑一白兩種光。
不是很亮,卻能照亮這潭裏的一寸天地。
真好,總算能不被師姐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