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憂眼皮微動, 過了很久才勉強睜開一絲縫隙,他記得自己被九霄的怨靈拋出去,摔到遙遠的樹林失去意識, 之後就是一片黑暗。
他在哪裏?
屋內隻有頂上一扇四方小窗,冷暗的光線透到他臉上,寧無憂覺得刺眼,他難受地皺了皺眉, 腦袋擱在堅硬的石板上, 微微動了動,旋即發現角落有一雙無神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
墨心竹雙唇毫無血色,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 身上幾處血洞昭示著她曾經經曆過什麽。寧無憂差點從地上跳起來,但是捆綁結實的麻繩勒得他動不了身體。
“墨師妹。”
他想喊出聲,但是聲音沙啞。
墨心竹回神,淺淺嗯了一聲。
寧無憂想坐起來,失敗了:“我們,咳咳、我們這是在哪裏?”
“看不出來嗎, 小黑屋。”墨心竹看見這張臉就想抽, 兄弟倆長得太像了, 於是沒好氣地補充,“雙鯉鎮的小黑屋,托寧長安的福, 我差點沒命, 而你馬上就要沒命了。”
“……”
他大概能猜出發生了什麽。
“無憂師兄。你這張臉好欠扁,我看著就來氣, 能讓我踹一腳嗎?”墨心竹誠懇地說。
寧無憂弱小可憐又無助地往遠處挪了挪:“我也不想和他長得像, 出去後你踹他, 我幫你摁著。”
墨心竹嚴肅地說:“這不是簡單踹幾腳就能解決的問題,寧長安有病,絕症!”
“……我知道。”
“這個鎮也有病。那路癡開了兩天船,我惡心想吐不說,還被關在這裏三天,加起來整整五天,一滴水都沒喝,昨天聽到外麵的看守說,等祭司過兩天出關就把你燒死,他們靠殺人祈福,還說要依照神旨處理我,我招誰惹誰了。”
“……抱歉,連累你了。”
“這和你一個靈石關係都沒有,是他們有病,全是絕症!”墨心竹也是啞的,吼不大聲,“我東西被他們收走,無法溝通外界,不知道白鶴城怎麽樣了,更不知我大哥和師兄他們境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