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靈體原路飄回, 古念覺得不妥。
“進展太快了。”她托著下巴搖頭,“阿竹雖然長高了,人也漂亮了, 但我怎麽看她都還是一個孩子。”
靈體與普通人對時間的概念不同,古念的時間基本是在沉睡中度過,雖然或多或少能感知外界動靜,但就像一個漫長的夢境, 醒來後, 她對現實的記憶仍然停留在怨魂坡那日,與古淮一樣,他們在黑暗中經曆百年。
“我離開時她隻有這麽大, 小竹筍忽然長成了白玉竹,好不習慣。”
在她印象中,墨心竹不久前還跟在她後麵脆生生叫阿姐。
“不過阿竹就是阿竹,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黏人,別人對她好就容易放鬆警惕,這樣很容易被騙的。古淮, 你那裏有沒有糖糕, 我去把阿竹騙回來。”
真這麽容易就好了, 古淮冷酷無情把古念魂魄收回如意果核:“肉身塑好之前你給我好好待著,別到處找事。”
昨夜兄妹三人短暫地團聚,從祭壇回靈船後總共沒說幾句話, 古念的靈體不能保持太久, 很快重新變回一顆拳頭大小的白玉珠,墨心竹狀態不佳, 被帶回去處理傷口。
戚庭守在她床邊, 古淮難得沒有與他較勁, 隻要對這人真心對墨心竹好,他可以暫時放任這段關係,是暫時,往後能不能繼續,還有待觀察。
古淮還沒有告訴枯榕找到古念的事,他的腦子有些混亂,事實上,看到古念魂魄的瞬間他更多是不知所措,當初怨靈操控他的身軀對古念下手,他心裏愧疚比欣喜更多,與她對視瞬間,那根紮在他心上的刺好像又往裏深了幾寸,直到古念熟稔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來,傷口才真正止住疼痛。
回來就好。
他們兄妹都希望對方好好活著,無論相聚別離,他們一向不喜歡長篇大段的煽情,打鬧才是常態,曾經是,現在依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