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鯉誌》薄薄一本小冊無力地倚靠在左側木架上,右邊的書被借走大半,唯有那幾張紙孤零零留在原地,半斜書麵積了許多灰,它太薄太輕,仿佛風一吹就能散架。
墨心竹不久前才聽說這個名字,心道既然遇上了就順便看看,那兩兄弟的家鄉究竟是什麽模樣,萬一是個養老的好去處呢?
她伸長手臂去夠,沒等碰到書角,另一人已經越過頭頂將那東西取下,墨心竹“哎”了一聲,她跟著頭頂小冊轉了半圈,目光從書頁落到那人修長好看的手指,繼而順著手指滑到手臂、肩膀、喉結……看到高挺的鼻梁再往上,正好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眸。
墨心竹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叫了一句“師兄好”。
戚庭微微頷首,他揚了揚手中書冊,用自帶冷意的聲音問:“要它?”
“是。”
墨心竹有段時間沒見過戚庭,發現他每次出現都會比上次多一些鮮活氣,如今戚庭依舊身著黑衣,氣質卻完全沒有當初見麵時那樣陰森詭異,幾乎與正常人無二。
墨心竹裝作不經意地掃過那張俊朗麵容,好吧她承認,正常人離戚庭還是有段距離的,至少他們長不到這樣好看。
她收回亂飄的思緒:“最近聽人提起過,剛好看見,所以有些好奇。”
戚庭將《雙鯉誌》提到一旁,抖了抖書上的落灰,然後把它遞給墨心竹:“雙鯉鎮偏僻,當地百姓不歡迎外人,去過的人少,相關記載幾乎沒有,這本書也就寥寥記載幾句風俗而已。”
大師兄親自幫我抖灰欸!
墨心竹眨了眨眼,接過薄冊道了聲謝,她拇指抵在側頁,翻開之前沒忍住,問:“我聽說師兄需要靜養。”
雖然看他狀態,好像已經養得差不多了。
墨心竹仍不能摸透這位師兄的古怪脾性,說他冷峻吧,他卻願意與人交談,說他和善,又自帶冷冽氣場,說話時候語調還是淡,偶爾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舉動,比如拔劍威脅別人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