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可以確定,戚庭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起碼知道她不是人。
至於其他方麵,以目前倆人的相處狀況看,墨心竹覺得他知情的可能性不大。
於是心中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墨姓團子恨鐵不成鋼,死死盯住那根不聽話的靈線,問:“師兄,你既然知道我不是人,為何還要把我往宗門裏帶?”
戚庭反問她:“不是你說要來的嗎?”
墨心竹語塞:我說什麽你就照做啊,真是好沒有原則。
一時間無人說話。
燭火在閃,戚庭定定望著火苗,似乎在回憶一段十分悠遠的往事,過了良久,他才說:“靈族與仙魔一樣,天生修為,他們凝聚萬物之力而生,擁有世間最純淨的血脈,然而數量稀少,普遍避世,極少有人見過他們的真麵目。”
他好像知道不少內情,墨心竹混跡藏書閣許久,從沒找到有關自己身世的任何蛛絲馬跡,凡間修真界好像和其他領域相隔一層天然屏障,其中書籍記錄的大多都是凡塵事,就連妖邪作亂都是在凡間地界,更別提數千年前那場仙魔大戰,隻用寥寥數語概括結局,再多細節根本沒有。
她心道,要不動神色地套話。於是追問:“既然罕見,師兄你又是在哪裏見過?”
“就在這兒。”戚庭指了指當下,“他們路過此地,沒待多久就走了。”
墨心竹一怔:他們?
戚庭掀開竹簾,領著她往另一處走:“那時來了許多人,其中一個……算是我師父。”
他用詞很怪,什麽叫“算是”?
墨心竹思索片刻,戚庭的名字如雷貫耳,修真界幾乎無人不知,可她確實沒有聽說過有關他師父的任何事情,掌門不是,四位峰主也不是,隻因戚庭用劍,有人甚至懷疑,他是長虹君的私生子。當然,這種話隻敢在背後說,長虹君脾氣暴躁,若是讓他知曉此類傳聞,估計能提劍追著人砍十座山,砍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