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潭是實用簡約派,送了一籃子親手做的糕點,飽滿的酥殼像各色花瓣,精致又噴香,三個人圍在桌前一起吃。
墨心竹雙指拈起一塊桃花酥,修士大多辟穀,少吃正餐,偶爾會尋摸一些零嘴解饞。
墨心竹不像山楂,她對食物少有欲望,因為小時候阿姐做飯實在太難吃,做出來的東西要麽半生不熟,要麽是一團焦糊,難以下咽,讓人邊吃邊流眼淚。
墨心竹滿含熱淚吃的時候,心中就發誓一定要迅速辟穀。
“我以後再也不吃這種東西了。”她想。
一語成讖,沒過幾年,真的再也吃不到了。
沒人管她,她隻能學著自己做,結果也是一團焦糊,很久之後手藝才慢慢變好。她修為低,辟穀失敗,食材有限,僅限於生存。
想起往事,大哥每次都指著盤裏東西嘲笑阿姐,阿姐就罵他,說他做出來的東西比自己弄的還要惡心。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開始吵。
“你也知道惡心。”
“有本事下次你做飯。”
大哥說:“我的目標是征服三界,廚房太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阿姐嗤他:“沒用的東西。”
說著說著兩人就打起來,大哥被阿姐摁在地上揍。
墨心竹一邊哭一邊吃一邊看。
有點樂趣,還能忘記嘴裏的苦味。
枯榕……墨心竹抿了抿嘴角,竟生出幾分懷念,那時枯榕真的很像一個嚴母,雖然每天事務繁忙,但沒有對她不聞不問。枯榕會將兒女拉開,教訓一頓後走到她身邊,默默地拿出一盒糕點遞到麵前。
糕點形狀很漂亮,像花,聞上去有淡淡的甜香。
具體嚐起來是什麽味道呢?墨心竹忘了,也許和眼下這塊桃花酥差不多,表皮微脆,內餡鬆軟又可口。
枯榕太忙,送完東西就走,所以那會兒也是三個人一起吃,和現在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