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竹對上那雙沉靜如水的棕眸, 笑了笑:“是嗎,難怪你臉色不太好。”
她不經意地瞥過對方泛白的指尖,在她視線掃過的瞬間, 穆燕鬆了力道,顫抖不再,指甲重新變回自然的粉色,仿佛剛才一切都是墨心竹因為沒睡醒而產生的幻覺, 事實上, 她真的沒睡醒。
墨心竹強忍住打哈欠的衝動,心中快速將昨夜所見場景回憶一遍,當時對上的眼神決絕狠戾, 現在這個人目光太平靜了,低下頭後,十分流暢地顯露出被人陌生人搭話的局促,然後又捏了捏手臂,一個激靈過後,對方打了個噴嚏。
墨心竹退後一小步, 看出這人是真的受凍。
行吧, 不排除自己過於敏感想多了, 墨心竹倒是無所謂,她本就沒打算好好辦事,方才搭話, 純粹是為了滿足好奇。
但是現在的氣氛是不是有點尷尬?墨心竹醞釀著該如何慰問受風寒的病人, 她張了張口,還沒出聲, 遠處快步走來一個女修。穆燕倏地被一道力給拽了出去, 那人拽得急切, 像是救人脫離苦海。
“穆燕,你一個人站在這裏做什麽。”
穆燕頭昏腦脹地聽著,並且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怨氣,她被帶來盤問,那些人肯定有的是手段從她身上發覺異樣,她逃不掉。
那名女修扶著她的背走開:“最近天氣反複,你前兩天就發過一次熱,讓我看看,好了沒有。”
穆燕揚起一抹蒼白的笑,她不動聲色地讓開,避免與他人接觸。
這幾天發熱純粹是因為毒藥作祟,她身上僅剩兩粒還魂丹,為了活下去,她不敢隨意吞服,早已決定隻能在撐不過去的時候含一粒。可誰能想到身上毒性尚未完全發作,現在卻要被怨獸擾亂理智。那個給她契丸的魔族商人明明讓她放心用,說隻要聽話,會定期給她解藥,保她平安無事,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