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庭:“跟緊我。”
圈獸所內, 怨氣濃鬱得不正常。獸吼此起彼伏,野獸的感官比人敏銳數倍不止,有幾隻怨獸看見墨心竹後, 醜陋麵孔抵住獸籠,朝她露出了尖銳的利齒,涎水一滴滴從口中落下,觸碰地麵的瞬間, 茲拉一聲響, 磚麵被腐蝕出淺坑。
墨心竹頭一次進入圈獸所內部:“它們怎麽回事。”
“被怨氣侵染,全部變成了怨獸。”
昨日他收到傳書,魔族身上的壓迫太強, 壓製怨氣的結界被他打破,隻剩最後一道牢籠將他困住,怨氣四處彌漫,遍布整個圈獸所,凶獸異變發狂,宗內弟子緊急將反應激烈的怨獸殺死, 剩下這些有待處理。而凡間近來事故頻繁, 多地出現怨獸蹤跡, 二者情況相似,可是無論如何查不到外界怨氣的源頭。那個魔族一定知道什麽,他意識極不穩定, 誰也不知道下次醒來的是怨靈還是他本人的意識, 再找不到控製方法,他們不能繼續留他。
墨心竹身上被另外罩了一層隔絕氣息的屏障, 她跟上戚庭腳步, 走進陰暗狹長的密道。
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從深處溢出, 強烈的直覺告訴她,一直以來,她要尋找的人就在裏麵,在這條道路盡頭。
可戚庭為什麽突然帶她來這裏。
墨心竹突然開始心慌,她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這次心髒跳動得尤為強烈,讓她一度窒息。
她低頭看著腳下道路,地麵逐漸濕潤,漸漸積了一層烏黑的水。
隔著一段距離,她看見密道盡頭是深潭,水麵上方,懸掛了一個巨大牢籠。
魔族手腳被鐵鏈束縛,垂頭坐在牢籠中央。淩亂長發將他麵容遮擋,破舊的衣物暴露出他蒼白的皮膚。
墨心竹還要上前,她被戚庭的手臂攔在身後。
“在這裏等我。”他說。
墨心竹輕輕點頭,她往旁邊挪了幾步,眯起眼,極力想看清那人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