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動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 狂躁的漩渦從潭中拔起,水柱上方凝聚成凶惡無比的巨爪與龍首,居高臨下俯衝至戚庭身前, 血盆大口張開,馬上就要將他吞入腹中。
戚庭橫抱起墨心竹後躍避讓到高台之上,籠中魔族躁動愈烈,手腳上的鎖鏈掙脫不開, 怨氣與魔氣爭先恐後從他身上湧出, 穿越牢籠後在空中形成無數把猙獰利刃,無一例外對準戚庭,蓄勢待發。
“怎麽回事。”墨心竹被戚庭放到地下, 她見四方攻擊突然凝在半空,心中立馬有了猜測,她雙手仍掛在戚庭脖子上,為了驗證想法,腦袋往他懷裏貼了貼,側眼望向半空, 虛幻之劍嗡鳴不斷, 好像被勒緊的野馬, 隻要韁繩一斷,立馬就會朝瞄準方向奔騰而來。
古淮的臉已經完全抬起,透過淩亂的發, 墨心竹看見他眼裏透出危險而仇恨的神情, 鐵鏈已經將他手腕勒出深刻印記,蒼白的皮膚隱隱約約滲出血漬。
下一刻, 她對上古淮那雙深紅色的眼睛, 其中湧出的複雜情感令她一驚:大哥肯定認出我了。
古淮移開視線, 重新專注弄死戚庭。
墨心竹看看古淮又看看戚庭,想到自己脖子上的紅痕,她畢竟沒有和古淮說過話,他根本不知自己當前處境。
古淮好戰,這樣一鬧山不得塌?
“師兄,他今天狀況不對,要不我們先出去,改日再來。”
“打服就行。”
“……”
墨心竹心好累,怎麽隔著牢籠都能打起來,她夾在中間很難辦的。
戚庭已經握住了身後劍柄,溫聲讓她放開纏繞的胳膊,身上殺氣愈盛。
墨心竹鬆開手,戚庭霎時迎上鋪天蓋地的攻擊,兩股力量相撞,凶猛的水柱被擊碎,像琉璃破碎濺落,黑水凝化成銳利碎片,天女散花刺進水麵、石壁、腳下高台。
墨心竹也不閑著,左右閃避的同時取出清泉與周圍亂繞的黑霧開戰,那些撲向她的東西看似凶猛,實則都是紙老虎,一抽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