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淮泰然麵對修士們的驚疑和憤怒, 心裏不由冷笑,這群人情緒如此好挑撥,可見眼裏容不得沙子。
古淮對凡人沒有任何正麵印象, 伸手戴上這群人為他特製的鐐銬,前後擁擠,他卻閑庭信步離開陰暗的地牢。周身凡人話多,他不斷從這些人的措辭腔調中提取信息, 僅用片刻工夫, 就已經將這個宗門的天性摸透。
敏感多疑,就因他提了一句掌門,這些人在瞬間以他和怨靈為中心猜出一百零八種陰謀詭計。
護短, 並且是極端護短,反過來,對待敵人也能毫不猶豫痛下殺手,他們之所以還留著他的性命,全因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這種嫉惡如仇的性格極容易被利用,看得出來他們的領地意識極強, 但凡被他們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墨心竹在這裏的日子不會好過。
古淮不悅地想:殺氣那麽重, 全是洪水猛獸,阿竹平時就和這群人待在一起?她那麽乖,肯定受欺負。
大哥生氣了, 一生氣, 身上的魔怨之力抑製不住往外溢,比野獸還要凶猛。
周圍修士如臨大敵, 拔劍戒備。
古淮視若無睹, 走出地牢, 外界火光閃爍,還是夜裏。古淮深紅的眼睛眯起,夜視極好的他在一片黑暗中看到遠處藏匿的大批身影,心想:哦,還是有和善麵孔的,但是人族向來表裏不如一,蒼雲宗人這麽多,肯定有數不清的人麵獸心偽君子。
古淮目光冷厲,從前隻有他和古念兩個人照顧墨心竹,他們走後,不知道她如何熬過那段日子,現在來到蒼雲宗,古淮看見她與戚庭舉止親昵,心裏很不是滋味。
肯定是被騙了!
古淮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有修士招架不住他散出的力量,很快,一把長劍架在他頸上,後方傳來長虹君的警告:“老實點。”
“嗬。”
古淮抻了抻手上的鎖鏈,要不是上次聽墨心竹說要跟著去除祟,他才懶得和這些修士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