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張人?臉, 彎彎的一道眉,攝人?心魄的一雙眼睛。
下半張貓麵,圓圓的下巴, 俏麗的貓鼻, 不笑而彎、總是保持著?優雅弧度的唇瓣。
美人?與貓, 都是僅用一張臉就有可能征服他人?的存在——可沒人?會?覺得?這兩種存在糅合在一起還能讓人?喜歡。
頂著?這麽?一張怪異的臉, 草鬼婆狼狽地跌在地上,嘴角僵僵的,卻仍然是微笑的弧度。
當意識到臉上的麵罩已經丟失, 草鬼婆眼裏的驚恐更加深幾分, 用手捂住下半張臉,慌亂得?仿佛沒有穿衣服那樣。
擋住自己的這張臉, 對她來說,甚至比逃命來得?更重要。
一直到她感覺自己的下半張臉已經被好好遮擋住了,草鬼婆才慌亂地看向四周。
想逃,然而周圍的火舌如?影隨形,四處吞噬,她根本無路可逃。
已經被包圍了, 沒有路可以走了。
草鬼婆一雙眼睛萬分狼狽且驚恐地掃向謝青靈等人?,絞盡腦汁卻已經想不出什麽?自救的法子。
新的藥奴還沒覺醒,小芒已經死了。
飛頭獠和人?熊婆也?已經被斬殺。
她所有的底牌都已經亮了出來。
已經沒有人?能幫她了。
不, 不行,得?找個什麽?東西再擋一擋……
草鬼婆拿出她的塤,想要再度吹奏起來。隻是這一次,部?門的人?卻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她的手一動, 一道冷光立刻從她胸前閃過,沈懷州的飛刀一刀刺破了她手中的樂器。
草鬼婆手中塤立即裂開變成?兩瓣。
一聲短暫的急促的“嗚”還沒完全發出來, 兩瓣破碎的塤就掉落在地上。
驚魂未定的草鬼婆死死瞪向那個長著?一張漂亮臉蛋的男人?,眼睛裏深深的怨毒簡直能把沈懷州撕碎一樣。
男人?,該死的臭男人?!
這些?男人?統統都該死,該死!!
“啊啊啊——”草鬼婆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叫,那半張可愛的貓臉嘴巴大張,露出了兩顆尖尖的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