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竟不知一個小小的相框居然藏著這麽一件心酸的事情。
隻是目光落在合照中晏晏的笑臉時,她忽然升起莫名的熟悉感,總覺得似乎是見過他的。
但轉念一想,柳盼盼跟他是母子,可能是長得像讓她產生了這種錯覺。
蘇桃試著安慰說:“或許晏晏還活著,你要找找看嗎?”
柳盼盼哽咽搖頭:“不可能活著的,當時他已經感染了,就算熬過感染期自愈了,也會因為骨瘤痛不欲生,醫生說過他活不過五歲....我當時甚至覺得他被感染成喪屍也比被病痛折磨好。”
蘇桃聽的於心不忍,這麽小的孩子離了母親,又是在末世,確實不可能活太久的。
推著輪椅出來的梅老也大概聽了個經過,輕輕歎口氣。
柳盼盼也隻是哭了一小會兒,擦擦眼淚強做堅強,朝蘇桃道謝:
“蘇老板謝謝你,我其實很早就想明白了,晏晏他多活一天就痛苦一天,死了才是解脫,是他的,也是我的,我們來世再做母子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桃也不再多言了。
回到自己房間她還有些惦記這事,上網查了下骨瘤的症狀,嚴重時居然會讓患者持續性疼痛腫脹,無法正常運動。
四歲就要承受這些,命運確實過於殘忍了。
怪不得柳盼盼那麽容易接受了晏晏的死,大概是日複一日的看著自己的孩子飽受煎熬,內心深處盼著他能早日結束痛苦吧。
這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母親不得已的期盼。
蘇桃下意識的摸了摸林方知的頭:“你要健健康康的,這樣我才能放心,知道不?”
林方知懵懂的點點頭。
晚上睡覺前蘇桃還時不時閃過照片上晏晏熟悉的笑臉,她甩甩頭正要躺下,大忙人裴冬突然打來電話。
蘇桃立馬坐起來接通。
裴冬估計還在外麵,嗓音中夾雜著蕭瑟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