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西沉, 黃昏降臨了。
宜昌江岸,江水滔滔向東流去。今天已經是把人抓來的第七天了,花如意站在土地廟門口向遠處眺望, 沒有?蒊人趕來的跡象。
她有些失望, 自己帶人守了這些臭道姑這麽多天, 難道都白等了?
黃河鏢局似乎不打算來救援了,遇上這種為難事,薑家還是選擇了自保。花如意走進了土地廟,低聲道:“堂主,沒有人來。”
白子凡坐在神像前, 慢慢地擦拭著自己的長劍,冷笑了一聲道:“無毒不丈夫,薑成豪能混到今天,是有點六親不認的本事, 到頭來還是我高估他的心腸了。”
他三天前趕到了這裏,準備親自帶人打個伏擊戰。花如意明麵上帶了一百個人, 白子凡暗中又帶了二百個人來, 都埋伏在附近。隻要黃河鏢局的人一出現, 金刀門的人就動手。若是能擒下薑成豪, 便是立下了一樁大功。
姚長易同意了他的行動, 派了雲雷堂的堂主屠烈帶著五百人埋伏在風陵渡北邊。隻待薑成豪一離開, 金刀門的人便攻占風陵渡, 接管薑家的生意。
可他的如意算盤打的再響,奈何薑成豪不是傻子,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薑成豪早就看穿了這些人的心思, 給他們來了個按兵不動。就算金刀門真的要殺光玉虛觀的道姑, 他也鐵了心不管了。
鐵悍和幾個人在附近的林子裏抓了隻麅子, 在廟門前剝洗幹淨了,架起了火堆烤肉。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鹿肉被烤的直冒油。片刻肉烤熟了,石奴拿刀把肉割開,斬下最嫩的裏脊和一扇肋排,撒上鹽巴,捧進去先孝敬白子凡。
石奴弓起巨大的身軀,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道:“堂主請用。”
白子凡還算滿意,撕下一塊鹿肉吃了。他故意吃的嘖嘖有聲,大聲道:“老道姑,你們這些人一天就吃半塊幹巴窩頭,這會兒餓不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