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裏的紙片散落了一地, 畫上都是些衣裳半遮半掩的男女,或是在窗戶後麵,或在閨房之中摟摟抱抱。李清露拿起了一張花箋, 上頭寫著一首子夜歌:宿夕不梳頭, 絲發披兩肩, 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背麵影影綽綽的還有圖,她要翻過來看,鍾玉絡一把將那張紙拿了過去,連著地上的幾張【春宮圖】一並撿起來, 燙手似的塞回了盒子裏。
兩個人麵麵相覷,都陷入了沉默。徐懷山也是二十來歲的人了,會看這種東西也正常,但是被自己的姐姐發現就太尷尬了。李清露意識到了那是什麽東西, 覺得這人也太不正經了。難怪他讓自己直接燒掉,這些東西被發現了實在丟人。
鍾玉絡本來以為自己一直在找的東西在他這裏, 不曾想卻翻到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她喃喃道:“還是太閑了……怪不得練功一直沒長進呢。”
李清露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鍾玉絡想了想, 又覺得他年紀也不小了, 這種事得疏不能堵。別人十八九歲就成親了, 他都二十二了還是一個人。身邊服侍他的姑娘來來去去的, 也沒見他相中過哪一個, 這樣下去可不是要憋出毛病來。
鍾玉絡想著, 目光落在了李清露身上。這小丫頭的模樣好,性子又溫柔聰明,自己很喜歡她。徐懷山費了這麽大力氣把她帶回來, 應該也是覺得她不錯的。雖然這丫頭隻是個小道姑, 反正業力司有錢有勢, 也不必攀什麽姻親,她孑然一身也沒什麽不好的。
她想到這裏,覺得可以撮合一下這兩個人。她在太師椅上坐下,道:“清露,你今年多大了?”
李清露不知道她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來了,道:“我十九歲。”
鍾玉絡見她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和氣道:“你坐下,咱們沒事聊聊天。”
李清露不敢跟她平起平坐,扯了個小圓凳坐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