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劍屏一想起鍾玉絡入殮時的情形, 心裏就十分難過。她的離去對於周圍的人來說,是難以提及的痛。不光朱劍屏痛苦了許久,徐懷山更是失去了重要的親人。他刻那些木頭, 就是因為心中還有執念放不下。
朱劍屏道:“鍾教主的眼睛被屠烈剜去了, 懷山不想讓她肢體不全地下葬。但當時那一雙眼睛沒有刻好, 他一直很愧疚,總想刻一雙更好的給她。”
他這麽一說,徐懷山的行為倒顯得沒有那麽瘋癲了。李清露覺得鍾玉絡的武功高強,不知道她怎麽會年紀輕輕就過世。她追問道:“屠烈是誰?鍾姐姐又是怎麽走的?”
朱劍屏想了想,道:“這事說來話長, 講完就到半夜了。”
李清露剛從噩夢中驚醒,短時間內都不想睡覺了。桌上擺著一盞油燈,上頭覆著個雕花的琉璃防風罩子。火光被琉璃映得五光十色,照在人的臉上, 頗有些光怪陸離的氣氛。
她道:“我睡不著,想聽一聽。”
朱劍屏撚著手裏的折扇, 慢慢道:“好吧, 那就得從五年前說起了……老教主孫孤詣突然去世, 沒有留下讓誰繼任的遺囑。鍾教主便聯合了懷山, 以風息營的人做為後盾, 在靈堂上說老教主口諭, 讓她接任教主之位。當時雷霆營的營主屠烈心中不服, 覺得自己深受老教主的器重,他才應該當教主。”
當時的情形,朱劍屏等人都親眼見過, 提起來仿佛還像是昨天的事。
他道:“屠烈外號下山虎, 性情十分凶猛,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聽孫孤詣的話。他跟鍾教主在葬禮上打了一架,本來兩人的武功差不多。後來鍾教主使出了天罡無上真氣,這才戰勝了他。天罡無上真氣是業力司的不傳之秘,隻有曆代教主才有資格修習。孫孤詣既然將此功傳授給了鍾教主,那便是認可了她做繼承人之意。教中的其他人這才服了氣,奉她做了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