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雨寒給穆廣添開了藥, 穆拂衣知道他的醫術高明,對他抱有一線希望。她把方子拿給堂裏的郎中看了,郎中說沒有問題, 穆拂衣便讓人熬好了, 每天早晚都按時給父親送過去, 看著他喝下了才放心。
李清露住在徐懷山的隔壁,雖然還像以前一樣伺候他起居,態度卻有些冷淡,好像對他有什麽不滿。
一大早吃完了飯,李清露要去院子裏洗碗。徐懷山道:“天涼了, 你放著讓別人洗吧。手上生凍瘡就不好了。”
李清露嘟囔道:“別人的手不是手麽?都是爹生娘養的,我可沒有教主這麽大福氣,不配讓別人替我幹活。”
第44節
徐懷山感覺她好像吃了火藥,自己就是關心她, 她卻夾槍帶棒的。他道:“你怎麽了?”
李清露道:“我沒怎麽了,挺好的啊。”
她拿著一疊碗出去了, 打了一盆水, 蹲在院子裏洗碗。徐懷山坐立不安, 跟過去道:“算了, 你別洗了, 我來吧。”
他挽起了袖子, 伸手要拿碗。李清露用胳膊肘把他抵開了, 道:“走開,你擋我光了。”
徐懷山確定她就是生自己氣了,尋思著自己沒得罪過她, 但昨天來的時候跟穆大小姐多說了幾句話, 她就不樂意了。
徐懷山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李清露冷淡道:“我就是個伺候人的丫鬟, 沒爹沒娘的,我吃什麽醋。”
這丫頭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心氣高的很,可從來不肯看低自己。她說這樣的話,就是很惱火了。
他撩衣在她旁邊蹲下了,拿了個碗跟她一起洗,一邊看她的臉色。李清露生氣的時候皺著鼻子,嘴微微撅著,身上能憋氣的地方都鼓了起來,像個膨脹的河豚。
雖然這時候笑不好,徐懷山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李清露停下來看著他,道:“有什麽好笑的?”
她原本好端端的在山裏做道姑,不沾紅塵,清靜自在。這個討厭鬼非把自己搶過來,像個土匪一樣蠻不講理。時間久了李清露認了命,本來想這樣湊合著也能過,沒想到他又去撩撥別人家的姑娘。扆崋穆大小姐生的漂亮,家世又好,書讀的還多,自己跟她比起來簡直就像麻雀見了鳳凰。李清露心裏沉甸甸的,難受了一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