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當當當,當。”靜了片刻,又敲了一遍。
這敲門的方式是他們自己人的暗號, 李清露站了起來。幾名侍衛陪她一起走到小門前, 一人輕聲道:“誰?”
外頭傳來了紅將軍的聲音:“蛛紅, 開門。”
李清露心一跳,連忙取下了門栓,把門拉開了一道縫。蛛紅一彎腰鑽了進來,蜈青背著申平安快步走了進來,其他人跟著魚貫而入。李清露忍不住往街上張望, 外頭的燈光昏暗,人亂紛紛的,一時間也看不分明情勢。
一隻白皙的手伸過來,把門按上了。紅將軍的神色溫柔, 道:“李姑娘,別看了, 外頭還打著呢, 小心被台風尾掃到了。”
月光照在她歪戴著的笑臉麵具上, 透著一股妖異的氣氛。蛛紅一直都是這麽和和氣氣的, 就算外頭血流成河, 她也不會動容半分。李清露知道這樣的人其實最可怕, 她看似總是帶著笑, 實則七情六欲都沒了,隻是在冰冷地模仿著別人的情緒而已。
從活死人坑裏出來的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相比起來, 竟是那個一天到晚都不說話的蜈青最像個活人。
蛛紅把門栓上了, 拉著李清露回到了人群中。申平安躺在一張藤椅上, 一個勁兒地倒氣,道:“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要交待在裏頭了。兩位將軍,各位兄弟,你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我傷養好了,一定好生報答各位!”
蜈青淡淡道:“自家兄弟,應該的。”
第49節
蛛紅道:“就是,說這些就見外了。教主一直心疼你,老惦著要把你救出來,你沒事他心裏肯定也高興。”
申平安被關了這麽久,身體十分虛弱,好在精神還不錯。鄭雨寒給他把了脈,沉吟道:“沒什麽事,就是肝鬱氣滯,申副堂主窩了好大的火啊。”
申平安一向脾氣不錯,能把他氣成這樣實在不容易。他氣憤憤地說:“屠烈那龜孫子殺了我這麽多兄弟,我恨不能把他千刀萬剮,憋了這麽多天沒被氣死,已經很想得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