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李清露做了個夢,夢見無量山漫山遍野都是皚皚白雪。她蹲在雪地裏堆了一隻小鳥,抬頭道:“像嗎?”
徐懷山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耿直地說:“不像。”
李清露有點不高興了, 說:“哪裏不像?”
徐懷山說:“連尾巴都沒有, 算什麽鳥?”
李清露抓了個雪球丟在他腳邊,道:“那你來。”
他回屋從花瓶裏拿出了幾根孔雀毛,插到了小鳥的身後。兩人端詳了一會兒,越發覺得不倫不類的,忍不住都笑了。徐懷山搔了搔頭, 說:“堆一隻鵝吧,要不然堆個麻雀也行,普通點的好養活。”
李清露不甘心,還想挽救一下。那隻四不像忽然抖了兩下, 把身上的雪都抖掉了,裏頭蹦出個雪球似的小鳥, 圍著她飛了一圈, 啾啾直叫。李清露伸出手來, 它就飛到她手心裏, 歪著頭看著她。
徐懷山好像也很喜歡它, 湊過來說:“這小家夥不錯, 跟個雪團子似的, 養一隻吧。”
李清露伸出手指,輕輕地摸了摸它軟軟的肚皮,又摸了摸它的背毛。這時候一陣大風吹過來, 漫天都是雪花。她打了個寒顫, 小鳥嘚兒一聲飛走了, 她也凍醒了。
李清露睜開眼,發現窗戶沒關牢,夜風透了進來,這才夢見了冰天雪地的情形。她起身關了窗戶,回到了床前,見枕頭邊落了一小簇桂花,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讓她想起了昨晚的清風明月。
她的心情像花香一樣,帶著一點淡淡的旖旎,舍不得讓它就這樣枯萎掉。然而桂花太脆弱了,輕輕一碰,細小的花朵就從梗子上落下來。她拿著一手細碎的花瓣,心裏有點悵惘。
隔壁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徐懷山已經醒了。李清露便去打了水,服侍他洗漱。片刻吃了飯,徐懷山要去營房看望受傷的兄弟們。昨天鄭雨寒忙了一整天還沒忙完,教主露麵大家心裏也能安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