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一座孤城矗立在無量山中。山間彌漫著薄霧,亭台樓閣掩映在其中,如同宮殿一般華美。幽紅的燈火在風中搖曳,透出一股陰森的氣息,讓人想起了羅刹鬼市。
第5節
這裏便是江湖中人人談之色變的魔教,業力司。
【徐懷山】走進雲山殿,幾名穿著白色衣裙的侍女朝他行禮,道:“恭迎教主。”
後殿書房裏的燈光亮著。軍師朱劍屏正坐在書案後查看卷宗,見徐懷山來了,他連忙起身道:“教主,你回來了。”
朱劍屏今年二十六歲,穿著一身薄藤色的圓領窄袖錦袍,胸口上繡著銀色團花,腰上紮著革帶。他頭上別著一根白玉發簪,雖然是男子,卻生的很英俊,頗有些珠玉琳琅的感覺。
他是前任軍師的關門弟子,因為足智多謀,又擅長文墨,繼承了他師父的職位。徐懷山繼任之後,照舊把教裏的事交給他打理。徐懷山不在的時候,便讓朱劍屏幫自己處理教務。
兩人的年紀差不多,不談要事時就像兄弟一般,彼此間並不拘束。
雲山殿的正麵是議事的大殿,後殿是曆代教主居住的臥房,側旁就是處理事務的書房。朱劍屏要把主位讓給他,徐懷山輕輕一按他肩膀,道:“無妨,你坐著就是了。”
他畢竟是教主,就算是好兄弟,朱劍屏也不敢僭越。他起身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了,徐懷山一向不在乎這些尊卑主次的講究,撩衣坐在他旁邊,從腰間摘下了一隻琥珀手串,輕輕地撥弄著。
侍女過來燒水泡茶,點上了徐懷山喜歡的紅袖篆。蓮花爐裏騰起淡淡的白煙,屋裏彌漫起茉莉、米蘭花與龍涎香的甜暖氣息。在朦朧的香氣裏,陰暗冰冷的雲山殿仿佛也漸漸變成了繁花似錦的溫柔鄉。
雖然到處都金光璀璨的,徐懷山當上了教主,仍然對這裏沒有太大的歸屬感。他總記得自己離開活死人坑,洗去了一身肮髒的血汙,初次來到大殿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