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山走了兩天, 人和堂裏安安靜靜的。蛛紅跟著徐懷山他們一起回去了,這邊除了穆拂衣之外,就沒有別的女孩子了。李清露知道穆大小姐不太喜歡自己, 便沒去找她, 隻在自己的小院子裏待著, 跟兩個丫鬟和婆子作伴。
徐懷山說除夕之前回來,那也就還有十三四天的光景。平時他在身邊,李清露還覺得他一天到晚撩閑有點煩人。如今不見麵了,她心裏又有點空落落的。早晨起來,她揉著眼去給他端水, 走到床前見帳子裏空****的,這才意識到他早就走了。
有時候她覺得他就在書房裏看賬本,又或是剛去了營房,一會兒就要回來了。可天光漸漸暗下來了, 屋裏始終都是她一個人。天氣冷,寒風夾著雪粒子劈裏啪啦打在窗戶上, 越發顯得她孤零零的, 抱著個手爐也不暖和。
李清露有種茫然若失的感覺, 總覺得自己跟從前不一樣了。以前她心裏隻有修道, 哪裏會這樣惦記著一個人, 他一走, 自己的魂兒好像都跟著他跑了。
她垂下了眼, 之前她還想著等他對自己沒那麽在意了,就從這裏離開。如今她卻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把他當成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一想起他來心裏就甜甜的, 一直盼著他回來, 竟有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李清露覺得自己的道心早就被動搖的不成樣子了,若是這樣渾渾噩噩地回去見師父,恐怕要被她老人家罵死。
一點燈火照在她身上,李清露歎了口氣,從笸籮裏拿起針線,打算為他做一雙靴子。反正心神都在他身上,還不如為他做一點事,也少一點牽掛。
她前兩天裁好了樣子,正在縫鞋底。她拿頂針把針穿過去,拉緊了線,又穿了回來。針腳細密的鞋底才結實。等過了年,這雙鞋也就做好了,開春正好穿。
她在燈下縫了許久,眼睛有點幹了,聽見外頭到了二更天。她打了個嗬欠,把針線放回笸籮裏,扯開被子睡了。她一覺睡到後半夜,迷迷糊糊地聽見人喊走水了。她睜開了眼,見外頭火光衝天,竟是真的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