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中剛下了一場雪, 到處一片素白。
一行人騎著高頭駿馬,穿過寬闊的街道,來到了城東人和堂前。徐懷山穿著一身黑色織金花紋的錦袍, 腰間束著一條革帶, 勾勒出結實修長的身材。他外頭披著一件水貂大氅, 衣著低調而華貴,神色冷峻,仿佛有什麽心事。
他翻身下了馬,門前的侍衛行禮道:“恭迎教主!”
有人上前來幫他牽馬,徐懷山的臉色陰沉, 大步往堂裏走去。朱劍屏和申平安,蛛紅、蜈青跟著下了馬,一群人都籠罩在低氣壓裏,神色十分凝重。
昨天徐懷山剛開完了述職宴, 次日就接到了穆拂衣派人送來的信報,說幾天前蘇雁北來了長安, 趁夜大鬧了一場, 逼徐懷山出去見他。堂裏的兄弟們看在他是正道領袖的份上, 好生跟他說了, 教主不在, 有什麽事請改日再來。蘇雁北反而越發囂張起來, 還放火燒了他們的糧倉。
徐懷山坐在交椅上, 看完了信,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攥成了一團。他沒想到自己剛走沒幾天, 就被人抄了後路。他道:“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來說?”
信使道:“穆大小姐說, 怕耽誤了教主開述職宴, 就沒急著來報。”
他皺眉道:“還有什麽損失麽?”
信使猶猶豫豫的,說:“沒了……就是……嗯……”
徐懷山做好了受大損失的準備,道:“有話直說,房子讓人燒光了?”
“那倒沒有,”信使道,“兄弟們一見走了水,就去滅火,糧食也沒損失多少。但是……李姑娘不見了。”
徐懷山的臉色頓時變了,道:“怎麽回事?”
那天晚上一片混亂,到處敲鑼打鼓的,蘇雁北又讓人放了不少桐油火箭,火光燒的跟白天似的。大家都忙著救火,院門大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趁亂進來擄走了李清露。反正蘇雁北撤走之後,大家清點完損失,就發現李清露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