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以前一直盼著此刻, 可一旦他真的放手了,自己竟然有種心痛的感覺。
他不要自己了,跟薑玉明一樣, 隻是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 免得大家都難堪。
屋裏靜悄悄的, 李清露在桌邊輕輕坐下,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了一般。既然他厭棄了自己,她也不想再糾纏著他不放了。這樣也好,自己早就想走了,回玉虛觀, 好久沒回去種地了,不知道菜園子荒了沒有……若是師父也不要自己了,那也無妨,天底下的道觀眾多, 她多走幾個地方問一問,總有地方願意收留她。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隻不過是回到了起點而已, 一無所有, 也就不怕會失去什麽。她站起身來, 想收拾一下行李, 卻發現自己孑然一身。她把僅有的兩套衣裳收起來, 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淚, 喃喃道:“沒什麽好哭的,我自由了,是天大的好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她這麽說著, 眼淚卻不住地往下落。她終於撐不住了, 崩潰地坐在床邊, 雙手捂著臉哭了起來,哽咽道:“我不難過……我好得很……我一點也不難過……”
次日一早,李清露拿了行李要走。她經過徐懷山的門前,猶豫了一下,低著頭快步下樓去了。徐懷山一夜沒睡著覺,天明時聽見隔壁吱呀一聲,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他隔著門扇看見了她的身影,她沒有敲門,就這麽走了。徐懷山有些失落,打開窗戶向外望去,見李清露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背著個藍緞子的包袱,就這麽沿著長街走遠了。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她一個小姑娘獨行,身上又沒有錢,實在讓他不放心。徐懷山出門叫了兩個侍衛,道:“李姑娘往北邊走了,趕緊去追上她。”
那兩人以為他們又吵架了,立刻道:“教主放心,屬下這就把她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