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子往市中心開, 窗外的街景也越來越繁華,此時距離中午飯點還有一個多小時,路邊的國?營飯店門口, 就已經站了不?少排隊點餐的民眾,從攢動的身影之間飄出來誘人的肉香味。
車廂內的空氣, 在裴延城意?味深長的尾音落下後, 有一瞬間的安靜。
白夏雙手撐在軟布的坐墊上,挪了挪屁股, 莫名有種不?妙的預感。
抬起小臉掃了眼坐姿筆挺端正的裴延城,他正專心地開著車, 似是剛剛的語氣並沒?有秋後算賬的意?思, 修長的十指放鬆地搭在黑色的方向盤上, 右手的指節還心情很好地輕輕打著不?知節奏的拍子。
看起來十分?愉悅。
白夏:......
她突然就沒?那麽高興了。
慢慢地挪到後座中間的位置, 也挪到了裴延城後視鏡視線的範圍之內。
清了清嗓子, 選擇用其他事情引開他的注意?力, 希望待會兒忘了她當著他的麵, 應下孫小玥給她其他異性?聯係方式的事兒。
“你什麽時候搬來首都?”
“估計還要再過一個月,這一個月你得先一個人住, 我隻能?陪你兩天。晚上把門窗鎖好, 睡覺的房門也要鎖,不?要隻鎖個院門。”
裴延城眉心微皺,聲音沉穩卻又帶了些讓她獨居的不?放心。
就像個時刻將雛鳥放在羽翼之下保護的老父親似的。
呸呸呸,白夏立刻吐吐舌頭, 將這不?恰當的比喻揮出腦海。
聳了聳鼻尖輕哼出聲。
“誰要你陪了?我隻是想告訴你走的時候,記得把小豬送去軍區的養豬場。我跟楊師傅打好招呼了, 他會隔離出一塊小豬圈養著它,後院菜地跟地窖裏的菜夠小豬吃到我休假回來, 院裏還有些先前從山上移栽下來的草藥,倒是不?用管它們?,等?哪天回去的時候澆下水就可以了。”
前兩年挖下來的草藥養好了後,白夏賣出去了一批,隻留了些常用的藥草在後園子裏,是以備自己用的,像是輕微的感冒或是過勞都可以煎水來喝,以做調理,包括給孫小玥製的花草茶,大多都是她後院采集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