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紫從山上, 時光倒退到幾年前,她還是漫漫年歲中,山巔上一柳幹癟的枝條, 春去秋來?又入夏,隻有到了冬天, 她才探出頭來?做一朵黃澄澄的臘梅花。
她不怕冷, 可也不喜寒,唯愛熱浪翻騰的夏日。
因為夏天山間最熱鬧。
“夏夏...夏夏.....”
耳邊似飄過幾道若有似無的呼喊, 白夏知道那是裴延城,下意識地想去應, 努力晃動起?腰肢, 立在樹梢的枝條卻紋絲不動。
她控製不了自己, 像被束縛在了一個玻璃罩中, 無數道絲線從玻璃罩的內壁捆綁住她的枝條, 讓她無法動彈。
玻璃罩是密封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氧氣也在逐漸被消耗。
植物也需要氧氣呼吸嘛?我好像要死在這裏了。
白夏心想。
耳邊的呼喚還在繼續, 想起?他白日出發?前的話,白夏心中泛起?一絲笑意, 她還沒?想好用什麽禮物去搪塞裴延城呢, 不給?他準備禮物,這大男人又會吃起?幹醋。
垮起?一張本?就?黑的臭臉,生怕她看不出他在鬧脾氣。
“夏夏?”
緊緊盯著白夏的裴延城忽而?拔高?了些音量,他似是瞧見凍成冰雕似的媳婦唇角翹了一下。可待他再去細瞧, 懷中的人卻沒?有一點?動靜,仿佛剛剛是他被凍的眼花, 看錯了。
裴延城的嘴唇已?經被凍得發?青,雙臂也開?始發?僵, 不曾停歇地摩挲著白夏後背的雙手像是失去了感知力,隻覺得針紮似的疼痛,甚至感覺到有些熱,熱得人想要掀開?身上的厚棉衣。
裴延城掛起?白霜的眉眼一瞬警惕起?來?,心知這是他的身體開?始失溫的表現。
“夏夏......”
口中的呼喚一聲比一聲輕,到最後隻能瞧見裴延城的唇瓣輕微開?合,卻聽不見聲音。
裴延城心中焦慮,他雖不懂妖精的修煉之術,但眼下白夏的情形顯然?不容樂觀,等他失溫症狀在嚴重點?,更是沒?有人照看白夏了,他倆遲早交待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