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 或者不遞,這是一個問題。
此刻狄斯的內心正在艱難地撕扯著。
他的腿十分想動,但是腦子卻僵硬轉動著, 像是卡住的小推車, 推了幾下都紋絲不動。
他是親手交給麗莎比較好, 還是幹脆讓她自己來拿?
讓她自己來拿的話,那他是不是躲到被子裏比較好?或者他幹脆出門到外麵溜達一圈,這樣說不定回來之後麗莎就洗好了。
但是麗莎又這麽好騙,萬一等會有其他人蹲在門口,趁他不在敲門, 把麗莎半哄半騙的帶了出去……或者他蹲在門口,等麗莎拿好東西、洗完再回來?
狄斯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麵。
穿著一身正常裝束的男子蹲在旅館某間屋子的門口,麵無表情地注視著來來往往的客人,並時不時要湊到身後的門上聽下動靜……
可惡, 更加變態了。
遲遲等不到狄斯的聲音,麗莎有些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
“狄斯?”她抬高聲音問道, “你睡著了嗎, 那我自己來吧?”
說著, 浴室裏傳來了她伸手拿取浴巾的聲音, 大概是頭發上墜下了一滴水珠, 打在磚塊上的聲音清晰可辨。
像是心頭被重錘了一下, 狄斯猛地從那種糾結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
“我沒睡著, ”他趕忙說道,仿佛兔子一樣蹦了起來,“我來了!”
不等麗莎繼續催促, 他就迅速跳下床, 匆忙趿拉著拖鞋衝到桌邊, 拿起花露就往另一側跑去。
三兩秒的功夫,那個透明的玻璃瓶就靜靜躺在了浴室的祛水法陣前麵。
“我放在門口了!”他大喊道,又竄回**,試圖用被子把自己的腦袋蒙住。
但還是晚了一步。
“好的,”麗莎說道,“我這就來拿。”
大概是正好到門口,她拉開了門,伸手把那個玻璃瓶握在了掌心。
濕熱的霧氣隨著她打開的那道縫隙向外蔓延,那條露出來的白皙手臂被熱水烘得有些紅,匆忙之下掛著些許晶瑩的水珠,但仍舊纖細而勻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