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青年坐的很正,脊背挺直,明明是看起來有點凶的長相,卻滿臉乖順的看著她,像是被教過蹲坐的小狗。
他似乎沒對麗莎剛剛故意弄疼他的行為表示任何不滿,反而在認真反思自己到底做錯了哪裏,又是在哪裏惹了她生氣。
對著這樣好脾氣的狄斯,麗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她能說什麽呢?我隻是氣你忘記了自己還傷著,血流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如果真的這麽說的話,實在是有些過頭了。
他們還沒有親近到這種地步,而且別人愛對自己的身體怎麽樣都跟她沒有一點關係,她隻是救了這個人一下而已,沒道理要對他指手畫腳。
“我真的知道錯了,”似乎是誤會了她沉默的意思,覺得自己剛剛道歉好像不夠誠懇,狄斯又認真地保證道,“以後不會了。”
他還一板一眼的舉起手指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用我對至高無上的主的全部信仰保證。”
……甚至為了讓她放心還發下了這種嚴肅的誓。
麗莎挫敗地歎了口氣,還是抬手把他的手壓了下去,塞進了被子裏。
“我沒有生氣,”她說道,“是我的問題。”
狄斯的直覺告訴他,現在對方確實還在生氣沒錯。
“沒有生氣,但是噫嘩不高興?”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別想太多,你沒有問題,都是我的問題。”
“都是你的問題?”麗莎感覺有點好笑,隨口問道,“那你說說你有什麽問題?”
狄斯卡殼了。
“嗯……”他心虛地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可能哪裏都有問題,所以說教教我,我可以很快改過來的。我其實很聰明。”
麗莎沒忍住笑了起來。
“抱歉,是我剛剛有點太過分了,”她邊笑邊說道,“我就是希望你愛護一下自己的身體。我給你重新包紮的時候痛不痛?不管你是因為什麽搞出來的這麽多傷口,總該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