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引不想管人魚族內部的矛盾,她隻想解決眼下這個位麵的問題。
不過她的思路與老人魚王一致。
當年是誰陷害了人魚族,又是誰害了謝九歌,都不是她要考慮的事情。
反正不管是誰,也早就死了一千年了。
後續的罵名,該由活下來的人去查,卻不是李子引。
李子引順著老人魚王的思路,剝出了他的執念,“因為這個詛咒,所以你認為老精靈王變成這樣,是你的責任。”
因為他詛咒老精靈王不得“拋棄”,所以老精靈王永遠無法放下謝九歌的死,逐漸偏執,逐漸黑化,變成一個要毀滅世界的瘋批,也永遠不得解脫。
因此,老人魚王也讓自己不得解脫,視作對自己的懲罰,也試圖拉老精靈王上岸。
城堡之下,融化的冰川水滾滾而來,大塊大塊的冰塊漂浮在上麵。
但有老人魚王的魔法撐著,水遲遲沒有漫上精靈城堡。
老人魚王沒有回答李子引的問題,但他臉上的釋然,代表了一切。
老精靈王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臉上的瘋狂平靜多了。
起碼看起來像個正常的精靈之王了。
老人魚王與他對視,嘴角勾起,“謝九歌回來了,老瘋子就不會發瘋了吧?”
老精靈王死死盯著他,精靈王冠神聖威嚴,千年的積澱,又十分冷寂,“本王予你解脫。”
老人魚王笑了。
他金色的鱗片被水光映照得閃閃發光。
“好。”
謝九歌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麽,虛影上前一步,“我來承擔,你不要!”
老人魚王回頭,俊美的臉同樣也在發光,“人魚族的規矩,犯多大的錯,就承擔多大的後果,本王不屑當個懦夫。”
人魚王張了張嘴,人魚族也都立了起來。
老人魚王張開雙臂,萬千光芒從身體裏透了出來。
“蒼蒼四域,祭以我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