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明顯鬆了口氣。
簡寧看向李子引的目光,也變成了感激。
在這個充滿背叛與騷亂的秋夜。
她感激這個女孩用細心,給她撐起的最後一片光明。
謝容與抱著孩子,根據李子引的指引,坐到了倉庫最角落的地方。
在角落裏,才能放心地用燈光。
不用擔心引來什麽亂子。
李子引拿出強光燈。
讓林笙在旁邊照著。
除了簡寧,其他人都不被允許靠近。
擋光。
李子引對曙兒一番望聞問切。
然後讓謝容與把曙兒交還給簡寧。
簡寧瞬間緊張起來,“不能治嗎?”
李子引拿出自己的銀針包,“讓他趴在你膝蓋上,麵朝下,別擋住臉。”
聽她這樣說,簡寧才放心下來。
她依言坐到謝容與給她讓出的位置上。
李子引給銀針消毒,說:“孩子衣服脫下來。”
深秋的夜晚很冷。
倉庫年久失修,牆縫裏還呼呼透著風。
大人穿少了都會覺得冷,曙兒才三個月。
脫下衣服,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但簡寧隻是遲疑了一瞬,就咬牙把繈褓解開,脫下了曙兒的衣服。
三個月的孩子本就弱小,曙兒又是被帶著逃亡,又是被喂安眠藥。
比一般的孩子更小一些。
皮膚也沒有多少嬰兒的光澤。
簡寧直接紅了眼睛。
李子引麵無表情。
快準狠地紮針。
“嘔!”
最後一根銀針刺入穴位的瞬間,曙兒就一陣嘔吐。
都是些黃綠色的沫子。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顏色。
謝容與擋在上風口,目光落在李子引認真專注的臉上。
唇角上揚。
曙兒的臉色由青白慢慢變成蒼白嘔吐也漸漸停了。
李子引拔出銀針,遞給簡寧一包紙。
“收拾好給他穿衣服。”
這是好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