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柱敢賭嗎?
他不敢!
他好不容易從鄉下到了城裏,有了戶口,有了單位。
還有了兒子。
如果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就把工作丟了,太不合算了。
反正,他還有兩個女兒。
大女兒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了。
二女兒年紀到了,也可以嫁人了。
至於照顧兒子,三女兒也行的。
反正鄉下丫頭,除了幹活兒,就是幹活兒。
“領導,你咋說,我咋做,我都聽你的!”沈大柱一臉諂媚道。
曹花英還想反抗。
隻是剛張嘴,還沒說話,沈大柱就衝她吼,“你給我閉嘴,就是你平日裏喜歡欺負閨女!你要不欺負閨女,事情至於這樣?現在還麻煩人家領導處理咱們家這點破事兒,工作你不想幹了,我還想幹呢!你別害了我,害了金寶。”
曹花英當場愣住。
這咋叫她欺負閨女?
他沒說過,丫頭片子不值錢?
但沈大柱子始終是一家之主,加上他提到了兒子金寶,所以等他吼完之後,曹花英沒敢再說話,跟受氣小媳婦兒似的。
搪瓷廠領導見兩個人還算老實了,伸出手比了三根手指頭,“三件事!第一件事,端正態度,往後不準再重男輕女,最好給你們女兒道個歉。第二件事,婚姻自由,你們的女兒想結婚,就結婚,想嫁給誰,就嫁給誰!至於第三件事,我聽說你們把她工作弄沒了,怎麽弄沒的,怎麽弄回來,弄不好,兩個一起開除!”
三件事中的哪一件事,對曹花英和沈大柱子來說,都不是簡單事兒。
如今三件事摻雜在一起,更是成了地獄模式。
“領導,這工作沒了,咋還能找回來啊?”沈大柱子苦著臉。
“這是你的事兒,不是我的事兒!不想要工作了,直說!”
為了工作,沈大柱子隻能妥協。
從單位請了假,帶著曹花英上門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