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左站在門口。
屋子裏沒開空調,開著窗子。開著的窗子和半開的門形成對流風,吹得劉左的頭發忽閃忽閃。窗外的蟬鳴清晰可聞,時刻提醒人們這是盛夏。
這是夏天嗎?劉左站在門口,覺得渾身冰冷。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因為得知了答案而平靜
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感覺。這種冰冷和空調下的冰冷不同,是如同地窖般的冰冷,是來自黑暗的冰冷。劉左原以為自己會暈倒,但是他沒有。相反,他的意識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煙凝的一切,她的奇怪之處和她的哀傷,她的欲言又止都有了解釋。他好像從沒有站在這麽近的距離看她。煙凝,僅僅是這個名字就讓他如醉如癡了。
W向醫生致謝後,轉身出門的時候看見了站在那裏的劉左。
劉左呆呆地站在那裏,好像靈魂出竅的樣子。
W走上前去,站在劉左對麵看了他一會。兩個人都沒說話。一個人在看另一個人。另一個人在靈魂出竅。
幾秒鍾後W從劉左身邊走了出去。
W走出門後停留了一下。劉左聽見他一貫安詳沉靜的聲音說道:“她被送到特護病房了。2號樓10層1009室。她留話給醫生說想見我們。”
屁哥在阿豬和阿貴的照顧下顯然已經從暈針的陰影中恢複了過來。他表示需要一支特號雪糕來鎮定自己。他這麽一說阿豬和阿貴的口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流了下來。阿貴自告奮勇去買了雪糕。雪糕買回來後三個人蹲在大樓的牆根裏呼嚕呼嚕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對過往的護士評頭論足。
“喂,那邊的那個是飛機場。”
“靠,向右邊看,右邊的那個是飛機。”
“嘿嘿,美女來了。注意,距離我們10米,9米,8米,7米……天啊,她臉上密密麻麻的是什麽?雀斑……女鬼啊!”
女鬼護士聽到阿豬的驚呼聲,不滿地向他狠狠瞪了一眼,瞪得阿豬心驚肉跳。屁哥對阿豬訓道:“醫院裏,不要動不動就提女鬼什麽的,容易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