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升是在?月初那件大快人心的事件後沒多久, 被內招回省農辦的。
剛回去,就被馬不停蹄地派到津市,參加一個種子研討會, 會後,想到老朋友的一雙兒女離津市不算太遠,就順道?拐了過來?。
“潘叔叔, 恭喜您!”
聽罷潘永升的解釋,看著這個又黑又瘦, 顯然?這些?年吃了很多苦, 但精神依然?矍鑠的熟悉老人, 夏居雪由衷地道?。
“如果是其?他事, 也就罷了, 這件事情, 的確值得恭喜, 潘叔叔就收下了!”潘永升朗朗笑道?。
這些?年,他雖然?也受到了一些?打擊, 但心中的信仰支柱從未徹底倒塌崩潰,始終堅信,組織會有還他清白的那一天,所以,就算是麵對生活改造,他依然?能樂觀對待, 他很慶幸,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內心感慨間, 潘永升細細打量夏居雪。
近10年不見, 當年那個紮著兩根麻花辮的漂亮小姑娘,如今稚嫩青澀褪去, 外表看著雖然?依舊軟得像一團棉花,但眼睛裏?卻?閃爍著成熟、自信、樂觀的光芒,身上完全沒有被精神和肉、體折磨過的痕跡,想來?日子過得很好?。
潘永升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又想到夏居雪這幾年所做的事情,笑得更加欣慰。
“你爸爸以前常說,人生有限,事業無限,他在?天有靈,知道?你也投身我?們的農業事業,他後繼有人,肯定也會很欣慰。”
說到父親,夏居雪心裏?也有幾分?沉甸甸的痛,但她很快斂起心神,使勁點了點頭。
“嗯!”
潘叔叔說的,也是她內心的願望。
說話間,兩人很快走到了家屬院,今兒周末,這潘永升也是特意?挑的時間,所以,除了屁股坐不住的邵淮勳小朋友以外,全家人都在?,而且,還有一個特意?過來?“討飯吃”的老熟人於明山。
隨著夏居雪的一聲“我?們回來?了”,屋裏?有人趕緊迎了出來?,潘永升看著突然?出現在?跟前的幾人,目光先落在?了夏居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