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春進醫院了, 醫生說是因為暈血所以昏過去了,現在還沒醒。
晉準甚至不敢進病房,他打電話給司機讓他送一套新的衣服過來, 他自己去了洗手間洗手,他手上都是血, 水嘩嘩流淌,他擠了很多洗手液, 揉搓出許多泡沫,將雙手手指的每一個位置都洗的幹幹淨淨, 洗過一遍之後原本白皙的手指都被揉搓的通紅。
他將手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似乎還能聞到血腥氣,他又冷著臉繼續洗,一遍又一遍, 反反複複。
水很涼,他越洗越清醒,是宋年, 是宋年害他。
良久,他終於關了水龍頭,他抬頭看鏡子裏的自己,臉色很難看,比起生宋年的氣, 怨恨宋年, 他現在內心更多的是不安和害怕,直到此刻他眼前還反反複複浮現出小春昏倒之前失望又害怕的望著他的那個眼神!
他怕, 怕待會她醒了之後也會這樣看他。
宋年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垂著頭, 臉色難看的要命,他想不通尹春怎麽會那麽湊巧地撞見,這隻是他教唆晉準的第一次,明明沒想著讓尹春知道的!
是他想錯了,是他太自以為是,他以為她是雙標,沒想到她是真的害怕,恐懼他們這樣的暴力行為,可隨即宋年又意識到這其中的差別,極為嫉妒,為什麽她願意給晉準機會,甚至選了他,願意和他在一起?卻直接否定了自己?
宋年頭疼欲裂,心中又悔又嫉妒。
樸司機來給晉準送新的衣服,他換完衣服又變成溫順的小狗,路過宋年麵前時一眼都沒看他,直接輕輕擰開門,進了病房裏。
尹春還沒醒,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旁邊,呼吸都放的極輕。
晉準忐忑不安,盼著她醒來,可當尹春真的醒過來時,他卻連殺了宋年的心都有。
因為尹春怕他,她醒來看見他第一反應是厭煩地偏過頭去,不看他。
他想討好她,想牽她的手,也被她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