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曉萱抿抿唇,沒有馬上作回應。
那是她的親姥姥沒錯,可他們之間卻並沒有多少親情,老太太對她十分看不上,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
沒出嫁前,關玲在家裏就不受待見,老太太不喜女兒,更不喜歡關玲的性格,總是對她冷言冷語。
與其說是子女,她當年更像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仆從。
他們隨口便是:“去,趕緊把碗給洗了。”“這衣服是給你姐姐的,你就穿她剩下的就行了,半大丫頭愛什麽美……”“瞧你那個不爭氣的樣子,一看就是給人幹一輩子活的命。”
她從來輪不上什麽好處,家務卻做的最多,家裏人還要嫌棄她。
久而久之,關玲一點點形成了現在的性格。
結婚後關曉萱出生,家裏那邊見又是個女兒,嫌棄得不得了,一天孩子都沒有幫忙帶過,每次見了麵還要明裏暗裏地數落關玲。
生個女兒有什麽用?以後還不是要嫁人。
盡管過去了很多很多年,但關曉萱仍對那時姥姥看她的眼神記憶猶新。
那是一種絲毫不帶掩飾的嫌棄和厭惡,仿佛她的出生就是個錯誤,哪怕她實際上懂事聽話。
姥姥經常性地貶低羞辱她,說她長得寒磣、是賠錢貨、將來沒人要、不如帶把的……這樣的話她聽得太多了。
後來她父親去世,關玲二婚,家裏人知道後又是一番侮辱。
姥姥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丟人:“知不知道外麵怎麽說的?說你是二手貨!安安分分地帶孩子就得了,非得再找一個做什麽?又生不出兒子,老關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當時關曉萱縮在關玲身後,被迫聽懂了那些話的意思,從此對“姥姥”這個詞是抗拒的。
……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關曉萱嘴唇發抖,仍是咽不下這口氣。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親人,她寧願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