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一時靜默。
半晌，霍奶奶意味深長地說：“我們家姓霍，有的事情我沒法管，也管不了，全看她自己如何造化了。”
若是何穎選擇離婚，就不用纏上還債的麻煩事；若是她不離婚，那這條路也是她自己選的，苦果隻能她自己吃了。
“最近工作不忙的話，就多回去看看你媽媽吧，平時你十天半個月的不回家一趟，她是很想你的。”霍奶奶淡淡囑咐他，“最近又攤上林周齊這麽一檔子事，她操心得很，別讓她傷了身體。”
“……好。”霍斯宇應了一聲，隨即有些沉默。
他想起這些年來，媽媽對娘家那些親戚的幫扶，經濟上的，關係上的，各種意義都有。
比如以做生意為借口來要錢，實際上從沒還過；比如打著親戚關係的幌子，讓霍家給安排工作；甚至於是孩子上學，想分一所好的學校……
一樁樁一件件地算起來，他們欠了霍家很多人情。
而他媽媽向來心軟，也就都幫了，盡管有些親戚不過是覺得霍家家大業大，想從中吸取幾分利益。
等到吃飯時，飯桌上罕見的沉默。
關曉萱怕奶奶心情不好會傷身子，便給她夾菜，笑道：
“奶奶，我今天換了兩種新的小菜做法，放了爽口的竹筍，你嚐一嚐味道怎麽樣。”
也就隻有在和她說話時，霍老太臉上才終於多了些笑意，滿口應下。
她照例誇獎關曉萱手藝好：“好，曉萱廚藝這麽好，做什麽奶奶都愛吃。”
“我還做了些，裝到保鮮盒裏了，奶奶你吃完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再過來給您做。”關曉萱笑眯眯地補充。
霍奶奶知道她是想哄自己開心，比起剛才，緊繃的臉舒緩不少。..coM
吃完飯，霍奶奶覺得疲累，早早便睡下了。
兩人這才踏上回家的路，因著剛才發生的事，兩人都略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