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曉萱迅速從包裏掏出鑰匙開門。
進門的那刻，兩人不偏不倚地看見關玲正舉起巴掌，想往吳樂成的臉上抽去，臨到跟前卻猶豫了。
她聲淚俱下：
“你要是還這麽不聽話，就別怪媽狠心！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高三了，等高考你考不出成績來，家裏誰能忍心看你上個大專？”
關玲對麵，吳樂成低著頭，嘴唇緊緊地抿著，愣是一個字都沒說，不認錯，也不反駁。
看著他這幅倔勁兒，關玲更生氣，剛放下去的巴掌又抬了起來。
“媽，你先冷靜點。”關曉萱衝過去攔住關玲，不讓她動手。
看到女兒，關玲一下怔住了，隨即眼圈變得更紅，露出些憔悴：“曉萱，媽也不想生氣，可成成他……太不像話！”
她抽了兩張紙，耐心地給媽媽擦眼淚，一邊問：
“媽，別著急，你慢慢說，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這兩天我看成成的分數又在下滑，幾乎要比原來還差了，我問他，他也不說什麽，我實在擔心他的成績，就打電話給補習老師，想問問他最近的學習情況。”關玲聲音有點啞，說著說著，越發的恨鐵不成鋼。
“一問才知道，原來他早就不上補習班了，還自己打電話把剩下的學費給退掉！他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去學校聽課，成績怎麽可能好得起來？”
關曉萱眉頭緊皺，看了一眼吳樂成。
吳樂成對上她的眼神，隻一秒鍾就轉移開了視線，沉默不語，明顯是默認了。
她心裏雖生氣，卻又有些奇怪。
平日弟弟還算是懂事，大事上都很聽家裏的話，怎麽會做出這種偷拿學費的事情？
隨即，關玲接下來說的話更讓她怒火蹭蹭地往上鑽：
“要不是我同事看見他在網吧裏打遊戲，跟我說了，估計我還要一直被蒙在鼓裏！”
關玲很失望地看向兒子：“媽媽每天辛辛苦苦地上班，就是為了能讓你好好學習，有個好點的生活條件，你姐也為你的成績操碎了心，你怎麽就不能懂事點呢？遊戲不能打一輩子，更不能當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