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妍雅的確像極了那隻在葡萄藤下垂涎欲滴的酸狐狸,但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嫉妒池虞。
“你大可以嘴硬,等到時候嫁進祁家,就知道我到底是在嚇唬你,還是真有其事。”
任妍雅說得幸災樂禍,好像已經能預見池虞悲慘的下場。
見池虞不給反應,她自討沒趣的冷哼著走開了。
池虞從來沒想過去了解祁朝的家庭。
她想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沒必要刨根問底。
祁朝不主動說,她便不問。
但聽任妍雅話裏的意思,祁家的關係好像相當複雜。
池虞知道祁朝是情婦所出,她以為隨著祁朝被接回祁家,祁朝母親已經轉為正牌太太了。
沒想到祁崇鳴的原配還在世。
這麽一來,祁朝的身份豈不是很尷尬。
自古以來私生子都是要叫人詬病的,若是一輩子庸庸碌碌也就算了。
偏偏祁崇鳴對祁朝寄予厚望,將他送到權利的中心角逐拚鬥。
池虞都可以想見,祁朝因為他的身份,受過多少嘲笑和冷眼。
他那麽優秀,本可以青雲直上,卻因為身上背負這樣沉重的枷鎖,平白要比別人走得艱難。
池虞突然很想見到祁朝。
她在人群裏搜尋祁朝的身影,正打量著,一個身上散發著奇怪味道的中年男人走到她身前。
“池小姐,祁總在樓下車庫等您,讓我來接您下去。”
孫流長著一張很顯凶相的臉,三白眼,高聳的顴骨,黝黑的皮膚,身上煙味很重。
池虞幾乎是見到孫流的第一眼就確定對方別有居心。
人也是動物的一種,動物該有的警覺,人類一分不少。
而從小經曆過數次被綁的池虞,對於某些身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壞人,總是格外敏銳。
她不動聲色的站起來,向著人群中心走,邊走邊問:“我好像從沒在阿朝身邊見過你,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