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前,盧望以為自己這輩子遇到的最難堪的場景,就是被陶婧的父親陶懿質問沒錢沒本事,一無所有的他,到底哪來的勇氣娶他女兒?
一個男人最無力的,就是給不了心愛女人與之生長環境相匹配的物質。
所以盧望一旦有了機遇,就拚命向上爬。
盧望想過,他正當壯年,奮鬥個幾年,等賺夠錢就開公司。
到時候請一個職業經理人管理公司,一步步做大做強,讓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都瞧瞧,他們當時有多眼瞎。
目標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可陶婧這個瘋女人,把一切都毀了。
盧望從來沒辦過畫展,但他的畫曾經在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舉辦的畫展裏參展過。
為了把盧望的畫塞進那個畫展裏,陶婧前前後後和畫家周旋了半年,各種打點,花錢花精力。
好不容易畫家點了頭,陶婧以為能借著畫展的名氣,讓更多人認識盧望。
沒想到正是這個畫展,讓盧望徹底告別了繪畫生涯。
盧望那副畫,是抄襲的。
畫家的朋友前來參觀,一眼就看出盧望畫中的縫合痕跡,抄襲了至少三個畫家。
一般人看不出來,但畫家的朋友是鑒定師,日常中接觸最多的就是各種風格的畫作。
他的話相當有權威,現場圈內人和媒體將盧望包圍起來,一頓指責和拍照。
畫家害怕自己的名聲受連累,趕忙和盧望割席,表示自己隻是好心想給新銳畫家一個機會,沒想到盧望辜負他的信任,他既失望又憤怒。
那件事的後續是當地媒體對這件事大肆報道,盧望的名聲臭掉。
一段時間裏,陶婧和盧望隻要出門,就必定受到指指點點。
不得已,兩人隻能收拾行李,灰溜溜的搬去別的地方。
盧望一聽陶婧說畫展,就預感到不妙,剛要說點什麽糊弄過去,陶婧嬉笑了一聲,表情古怪的盯著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