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後麵的花家老大花顧,隻覺得有人在注視著自己,下意識地側眸望去,當看見那被保護在暗處的小小身影時,當即渾身一震。
那是……
天諭!
天諭沒想到大伯竟是看見了自己,瞬時眼眶發紅喜極而泣。
隻是如今主營地內亂作一團,實在不是個能夠說話的好時機。
天諭雖是不懂打仗卻也知道眼下那催命似的號角並不會帶來什麽好消息,情急之下她就是從懷裏掏出了第一個錦囊交給了身後的範昭。
範昭瞄著周圍亂竄的士兵,以內裏灌入掌心的同時,將那錦囊朝著花顧飛射而去。
花顧詫異地接過錦囊,快速於掌中打開,就是看見了一個字。
這,這是……
天諭在大伯打開錦囊的瞬間,總算是鬆了口氣的。
三姐說了,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隻要打開錦囊就能化險為夷。
雖她也不知道三姐會在上麵寫下什麽,但是她相信三姐定是能夠說到做到的。
主營賬內燈火通明。
花家幾個男兒才剛邁步進入,就是聽見了副將們急切的懇求聲,“如今從主城所押運過來的糧草均是被鮮卑一舉劫持,連同我們押運糧草的五千運輸兵也是被殺得片甲不留,懇請七殿下速速擺兵布陣,不然我們這些人早晚會成為鮮卑的甕中之鱉啊!”
花家幾個男兒聽此也是渾身一震。
難怪這幾日鮮卑的三皇子婁乾除了挑釁之外再無其他的動作,百裏駱濟一直以鮮卑不敢扇子輕舉妄動而振奮著軍心,實不知那婁乾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一旦糧草無法供應,就算鮮卑繼續不發兵攻打,怕主營地的這上萬將士也是會自行瓦解。
鮮卑三皇子婁乾……
當真是殺人誅心!
百裏駱濟臉色陰晴不定著。
跟其他的皇子相比,他確實是滿身功勳,但豈不知這些功勳都是他一路從那些死了的將士手中搶到自己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