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朕就是亡國之君

第一百零四章 帝姬怨

“教坊的歌伎在練習聲樂吧。”興安駐足聽了許久,聽的不是很真切。

大明京師有兩個教坊司,一個是東城的太常寺,一個是西城的教坊司,東城太常寺主要是樂生和舞生,而教坊則是樂工和妓女。

僅僅教坊司樂工就有三千八百餘人,這個數字在正統七年的時候,隻有不到九百人,在短短的七年時間裏,教坊司樂工擴充了數倍有餘。

朱祁鈺就站在牆角,聽著樂生唱著這首無名的曲子。

“悲聲唱,家邦恨,絲絲血淚印滿襟。痛先王,未殮祖塋,寶燭煙冷奉祭,也無人問。”

音樂聲陡然一急促,鼓聲密集如同陣雨一般,一個尖銳的偽男聲,陡然高亢的響了起來:“帝女劫後圖強欲振,嗟失意,遭不幸,前途路渺茫,灰心哀痛,複國難成任!”

“江山亦趙姓,風貌卻改異國衣襟,啊喲啊嘿誒!”

“貞忠者,灑碧血!保家國,秉忠義!抗虜不屈挽蒼生!”

音樂到這裏的時候,聲音慢慢的放緩了下來,一種悲涼的感覺緩緩的渲染開來,朱祁鈺站定看著高高的院牆,看著枯黃的落葉在狂風中打著旋飛上了蒼穹。

女聲雖然婉轉,但是說不出的落魄,男生雖然雄厚,但是道不盡的悲愴。

這男聲,顯然是這女聲偽作,因為這女子的聲音,太過於清脆了,即便是故意渾厚,但是那股婉轉卻還是一下就聽出來了。

“歎-惜誒……一班叛臣居廟堂,不思國朝隻計私利!裏通金虜,斬名臣!漢室誒,受製遭厄運。”

“歎惜,歎惜……”

隱隱約約有人聲傳來,交談聲極低,朱祁鈺聽不真切。

他在聽曲兒的時候,興安可沒閑著,他拿出了信牌,走進了東四胡同的太常寺內,稍一詢問,便想要把唱曲的伶人,姓甚名甚,問了個清楚。

但是他失算了,這太常寺唱曲的人,並不是什麽伶人,而是一名門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