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恥之尤!”朱祁鈺靠在椅背上,示意興安去外麵守著就是。
他看著天花板,陣陣的眩暈感慢慢退去之後,才坐直了身子,十分鄭重的說道:“就讓袁彬去吧,為國盡忠,朕準了。”
朱祁鈺重重的歎了口氣,有也隻有袁彬能夠阻攔朱祁鎮幹出這等事來。
朱祁鎮就不怕到了地底下,無顏麵對列祖列宗嗎?
這種事幹出來,說受到了脅迫,也得有人信啊。
朱祁鈺為什麽會生氣?作為大明的皇室,哪怕你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了,怎麽可以做瓦剌人的女婿呢?
作為皇室成員的一部分,他怎麽可以挖大明的根兒呢?
大明的根基是什麽?
是以儒家宗族禮法為核心的社會架構嗎?
狗屁不是。
大明的根基就是反元暴政,在反元的過程中,驅除韃虜,複我中華,複華夏衣冠,這是大明最大的政治正確。
朱叫門在迤北娶親,這算什麽?
這是在打大明列祖列宗的臉,這是在毀掉大明之建立至今,最大的、最基本的國朝構建的根基。
京師保衛戰中,那些個預備役為何會奮勇作戰?那些個百姓為何會幫助大軍拱衛?
是大明朝的建立,將百姓解救於水火之中,這是大明的核心根基之一。
作為大明天下的代表,以太上皇之尊,跑到瓦剌人那邊當女婿,怎麽可能不讓支持大明的百姓寒心?
更可氣的是,朱叫門幹的這些事,朱祁鈺還不能大肆宣傳,至少,在把瓦剌人挫骨揚灰之前,不能大肆宣傳。
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的事,作為大明的新皇帝,朱祁鈺不能這麽做。
呼。
這狗東西。
“於少保,此行北上,要不要緩緩,過了冬天再去?”朱祁鈺還是覺得於謙這身體,不能這麽耗,這麽耗下去,會把於謙的心力耗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