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不想再看見丹尼爾的臉, 因為她很知道這家夥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去,道歉也不過是因為約翰罷了。所以她直接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地跟著他們的何塞:“何塞,你願意跟我去長雲領嗎?”
“我, 我嗎?”何塞抬起頭, 表情像是有些惶然,“但是我, 我的腿……我幫不上你什麽忙……”
他這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他的左腿上。約翰仔細看了一下, 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的腿是怎麽回事?”剛才他倒是看見這個少年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但陸希占據了他大部分注意力,以至於他沒有發現何塞的腿有些變形。作為一個本人受過傷,也見過許多傷者的騎士,他當然能看得出來,何塞的腿曾經斷過又接受過治療, 但卻沒有恢複原狀, 也就是說, 他是個神棄者。
“我……”何塞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向後退了半步,猶豫地看向陸希, 似乎怕說出自己的身份會給她帶來麻煩。
“他的腿出過一次事故。”陸希倒是沒有猶豫, “當地的牧師在聖光治療上顯然並不怎麽出色。”
如果這裏還有別的人, 比如說黑莓鎮的平民們,必然會對陸希側目甚至來個怒目而視,因為她等於是在尖銳地批評神職人員的無能。
而如果在這裏的是赫克托牧師, 他必定要跳起來大罵陸希是個異端,立刻把她送上絞刑架, 因為如果大家接受了陸希的說法, 就等於推翻了“神棄者”這個詞匯。
從這一點上來說, 其實赫克托牧師在某些方麵的思想還是挺深入的。不過此刻他並不在這裏, 所以也就無從展示。
但是除了赫克托,這裏還有同樣敏銳的人,約翰的目光就閃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重新打量了一下陸希,仿佛要看清楚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丹尼爾倒是沒想得這麽深,隻是明白了陸希沒有直說的那個詞兒:“神棄者?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