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光球有脖子, 陸希一定會掐著它的脖子搖晃。但無奈光球沒有脖子,車廂外麵又還有人,所以她隻能在意識裏狂吼:“為——什——麽!”
“數字為什麽一點都沒變?信仰值一點都沒增加?不可能吧?是不是麵板數據統計會延遲?或者這麵板壞了?”陸希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問。
然而回答她的是光球的沉默, 這意味著什麽, 陸希完全清楚。
麵板計數沒有任何錯誤,她沒白沒黑忙了兩天, 挖空心思編造謊言, 最後全都——白!忙!了!
“為什麽?”村子裏有一百多人,除了吃奶的孩子,所有的人都吃了藥,並且都有效果。這麽多人,就連一點信仰值都沒賺到?不是,下雨的時候, 村民們明明就對她歡呼來著啊?難道這都不算嗎?一點都不算嗎?到底為什麽啊!
“應, 應該是因為, 他們以為,你是光明神送來的人, 是神讓你來驅除謊言, 治療疾病的……”光球吞吞吐吐地說, “就像,就像神職人員之所以被人崇敬,也是因為他們是神的代言人——如果用信仰值來衡量, 那麽即使是苦行主教,信仰值應該也非常少, 因為絕大部分信仰值都是給教會的……”
一直到馬車停下, 陸希都沉浸在悲傷之中沒回過神來。早知道這樣, 她當時就不提什麽苦行主教, 更不會說煉金藥丸是跟他學的了。
“如果你不這樣說,他們可能會認定你是女巫,根本就不會吃你的藥丸……”光球小聲安慰她,“至少現在你救了人,那兩個騎士不也對你更尊敬了嗎?”
“有嗎?”陸希有氣無力地說。
“有有有!”光球連忙給她打氣,“你看,那個丹尼爾來扶你了。”
在光明大陸,女士是不應該獨自下馬車的,要不然就要有女仆或男仆攙扶,要不然就該有一位男士——不管是騎士還是同伴——過來讓她搭一下,這是禮儀。